雨,來自灣家/佛系碼字/可拆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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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球沼底絕讚生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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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dence】紫菫花

[ ! ] Newt/Tina描寫有


那是一個仍未黎明又夜色猶在的混沌時刻,Credence在臥房書桌前封起他寫完的信。起身帶著他早已整理好的皮箱,彷彿為了此刻準備萬全,連腳步聲都不願發出任何一響,只是輕輕拉開窗戶,化作一縷煙輕巧離去。


等到Newt和Tina一起打開怎麼喚都沒有回應的房間,才發現裡頭早已空無一物,只剩下鋪好的床單與桌上那封被細心封口,角落寫上Credence自身的姓名,正面署名給Newt的信件。收件人,那位已經坐享盛名的奇獸學家,讀完後帶著他的妻子毫不猶豫奪門而出,以印象中Credence最常逗留的每個地點為始,幾天的搜索中他甚至還委託兄長,幾乎快找遍了整個英國巫師界。他們也想過他可能前往麻瓜世界的可能性,搜索過任何有一點關聯的線索,卻也都是空手而歸。


身為能夠化作煙雲的默默然寄宿者,要找到他確實並不容易。Newt竭盡全力,最後一次的搜索仍毫無進展,他幾乎絕望的放棄了。

 

在每個失落的夜晚,Newt都會再從抽屜拿起那封已被他拿起來閱讀無數次的信。又一次的閱讀,上頭的牛皮紙顯見些微泛黃,周邊充滿了他手持的痕跡。而那些傷痛卻改變不了他們的時間仍在前進的事實,日更月迭,隨著Newt與Tina的孩子誕生,逐漸熱鬧的每一天增添了不少顏色,替他們抹去了他們失去Credence的傷痛——更正確來說,是時間的流逝與忙碌使他們可以順勢不去想那些腦海中的不幸與悲愁。巫師暫時鎖上了那抽屜,如同塵封自己與他的一切。


 *


新年假期,Newt與Tina準備前往美國滯留幾天,和許久不見的Jacob夫婦見面過節。他們的孩子也出生了,新手父母的共同話題無非不是討論孩子們的未來或笑中帶淚的育兒經。不知是第幾次出現為各自母校推薦宣傳的橋段,這段不免俗最後卻也總是在歡笑聲中無疾而終,並調侃彼此都過了多久了還在吵Ilvermorny和Hogwarts究竟哪邊優秀的話題。


「哈哈、」Queenie用指尖擦擦眼角因大笑而溢出的淚水,倏忽想起某個熟悉的面孔,要不是一些原因,他或許還能在這裡一起過節。


「如果Credence也在就好了……」


話一出口,現場氣氛除了Jacob的感慨,Scamander夫妻倆彷彿中了石化咒一般僵直身體。特別是Newt,他瞪大雙眼,動搖的差點握不住手中的茶杯。Queenie心想不對,這應該和自己預想、他們會有的反應完全不同。正想趁機去使用破心術了解時奇獸學家開口了。


「你們有他的消息嗎?」


猜想到Queenie與Jacob的反應與自己與Tina不同也許有原因,卻在這之前先脫口而出最想知道的事。而Newt的問題也讓Queenie愣了愣,連忙回問。


「之前有見面,他跟我說他有取得你們的同意才回來美國……難道不是嗎?」


一聽見有關Credence的消息Newt立刻走到Queenie面前一改溫和常態,激動的按住她的肩膀,「什麼同意?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好不容易忘卻的記憶硬生生的被喚醒,令他腦海一片混亂,只剩下亟欲明白謎底的強烈反應,那個男孩的身影如今又浮現在他的心上,纖弱、敏感、好似一碰就會碎。


Queenie忍著肩上力道極大的手勁,「Newt,別激動!」

「Newt!」Jacob與Tina跟著往前制止並拉開了Newt,等到當事者發現自己失態後才愧疚的撇過頭去向Queenie道歉。


這下不使用魔法也可以知道事情的問題點了。Queenie懊悔的開口,「對不起,要是我早點知道的話……」


「這不是妳的錯,Queenie。」Tina安慰妹妹,只是自己也終究不免的一起露出擔心的神情,「但Credence消失的那天起我們確實就沒有他的消息……妳可以讓我們知道嗎?」


Queenie心想若是從Credence口中得知回到美國的那天起,就已經過了三年了。若是一次說清,她不知道眼前兩人是否可以接受這樣的衝擊。整理呼吸,她個別握緊兩人的手當作給與他們心理準備,開口。

 

「我是在幾個月前碰見他的,」Queenie歛歛眼,「他住在離Ilvermorny不遠的一個小鎮外頭的山丘,我之前去那小鎮買東西。」


Credence那時候已經能順利的和人打招呼,也和當地居民處的很好了。以為他正住在小鎮裡頭的旅館,他卻說他住的是不遠山丘上的小房子,來這裡需要花點時間。


「所以你現在定居在這裡?」Queenie表面不著痕跡的問,心想這孩子現在應該在當Newt的助手,為什麼會回來?


「是的,已經三年多了。」捧著買得麵包的紙袋,Credence像是知道Queenie真正疑問的微笑著,這是以往的他根本不會表現的外向。「請放心,這是我和先生與Tina小姐討論後得到的結論。」


聽見Credence提到監護人們的名字,Queenie先是放下心,但又想起他還是個默默然寄宿者。她又繞過重點不想直接點破,「果然還是會想念故鄉的吧?」


Credence只是點頭淡淡回應了是,又彷彿知曉一切的接話,「但要是我體內的東西不受控制了,我已經請這裡的巫師們到時候直接把我消滅。要是不順利,就把我交給魔國會。」他繼續說,像是為了打斷與釐清Queenie的疑問與擔心,「我想您已經明白了。但我沒有告訴他們我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我認為這才是我應該迎接的結局,所以若是事情發生了,希望您可以替我保密。」


Queenie訝異Credence的委託,卻沒有訝異Credence的敏銳與那些彷彿已經準備好拿出來對應的話。那不用破心術也可以看出他那早已經為自己定下審判、只是在等待那天到來,帶笑的蒼白臉孔上那過分安逸令她心痛的說不出任何語句,只能緊握著他冰涼的手答應。


她知道這孩子更多的是想全心期盼那天來臨,時機成熟的死亡。

 

或許Newt和Tina也是料想到這樣的可能,才讓Credence回來這裡度過剩下的日子吧。Queenie一邊暗想,和Credence並肩而行的路途也告一個段落,他們在交叉口準備告別。


「謝謝您,Queenie小姐。很久沒見了,和您聊天很開心。」Credence朝Queenie點頭,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繼續說下去,「我住的那山丘上,種了一大片紫菫花。」


「這樣啊,那麼到了花季一定很美吧。」


「是的。」Credence面對路口,話卻說的有些急促像要趕快結束一樣,「有機會的話,希望您也可以來看看。」


「一言為定喔。」Queenie笑著朝他揮手,也往自己的路走去。


在那之後,他們再也沒見。等到再一次知道Credence的消息,已經是刊在日報上的地方新聞,微不足道的小小篇幅——出現在山丘的強大默默然捲起漆黑煙霧襲擊小鎮,當地巫師們攻擊未果,讓後來趕到的魔國會處置,所幸無人傷亡,只有物質上的損失。


後來的審理中,他們不知道寄宿者是Credence,事實上被委託的那些巫師們也都被Credence本人要求三緘其口。最後當局判定是默默然的暴走造成傷害,寄宿主已不可考,就此結案。記者們對這無聊的結果完全沒有興趣,後續就這麼石沉大海。


Tina在Queenie說出Credence的死訊時悲傷很快的替代了詫異。她默默的掉淚,衝擊還不能讓她從這麼龐大的資訊量中走出來,Queenie又遺憾著道歉了一次,並擁抱她的姐妹。Newt則眨著眼釐清狀況,沉靜了一陣子後看向Queenie。


「Queenie,妳方便帶我到那裡嗎?那個山丘。」

「咦,可是現在……」

「拜託妳了。至少,」紐特緊咬著嘴唇,「至少讓我看看那個地方。」

 

 

他們來到瑞雪覆蓋的白色大地。


只有一棟房屋佇立的山丘就只有最靠近小鎮的那一座。如今已經是一座無人聞問的廢墟,想必是因為默默然的破壞。Newt在Queenie的移形術幫助下來到並先讓對方回去,自己踩著積雪,進了那幾乎被破壞殆盡的屋子。


說來奇怪,明明一切都不復存在,他卻能想像的出他在這裡生活的樣子,他看得見他在窗邊看著外頭,看得見他在後院餵養這附近的野生奇獸,看得見他在他說的那片紫菫花田裡灌溉,看得見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讀著自己買給他的故事集,看得見他一個人吃飯,看得見他笨拙的自己修剪頭髮,甚至看得見他被吞噬最後滿足的微笑。


Newt有種感覺滿溢自己的胸口。不知為何自己並沒有Tina那樣明顯易見的悲傷,更多的是一種堵塞住的、無從發洩的難受。沒辦法聽見別人的聲音,怎麼繞怎麼觀望,都只剩下那孩子的聲音和樣子——就像跟自己待在皮箱裡時的日子一樣,那恬靜卻充實的每一天。


回憶又鮮明了起來。


那個孩子總在自己身邊,膽怯著伸出雙手願意將自己的全部收集在手心,獻給他所信任的人。然而曾幾何時,早已將他這樣無條件的給與變成一種理所當然。當那些存在與陪伴都已經是習慣,自然不會去想它會有失去的那天。


自然不會去發現自己到底多需要他。


此刻的Newt沒辦法也沒資格為Credence的死哭泣。他明白到自己是一個罪魁禍首,逼他遠走,逼他在一個沒人可以解救他的黑暗世界裡獨自逝去。


他一直有自覺自己確實很遲鈍,但對於這孩子卻已經是遲鈍的可以算得上是狠心,而自己也得到了回報,那就是此刻可悲的後知後覺。


他曾用自己的全部在告訴你,他深深的愛著你啊,Newt Scamander。


三年過後,他終於理解,也終於面對。


再也沒有那個總會回頭揚著笨拙的笑喊他「先生」的人了。



 *


回到英國後,Newt又開始了在夜晚讀了那封信的習慣。信紙又變得更加陳舊,但再也不被深藏在抽屜內,而是放在他大衣靠近左胸口的暗袋裡。


而有時候,他會夢見Credence。孩子還是一樣老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臉,那個印象中最鮮明的樣子。他總抱歉著說對不起,「又讓您擔心了。我以為這是最好的選擇,但還是讓您難過了。」


Newt就會急於告訴他,該道歉的是我。接著想像以前那樣再給他一個擁抱當作安慰和表達自已的歉意,卻總是在碰觸到他的瞬間醒了過來。


他雖然會想若是夢可以別這麼快結束就好了,卻也會想這是不是Credence留給他的懲罰,要他一直活在這樣的懊悔之中,並在那之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他已經蒼老,而夢中的Credence依然年輕。


不知道是第幾次的相遇,還是一樣的夢境。但這次Credence微笑著張開雙手抱緊了自己,並說了和以往都不同的話。


「先生,您知道我在山丘上種了一片紫菫花田嗎?」少年彷彿像找到自己最終的歸宿一樣,安穩的待在Newt懷中,說的輕柔,稍縱即逝。「已經到了花開的季節了。您要來一起看嗎?」


Newt終於盼到在懷中擁抱他錯失的孩子的時刻,忍不住流淚。


「好,帶我去看。」


得到回應的Credence滿足的朝他微笑,給了他一個遲來的吻。


致敬愛的Mr.Scamander:

很抱歉我突然的離去。請您原諒我的一意孤行,感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與為我體內這不定時炸彈所做的研究與付出,並請讓我為您添的一切麻煩致歉。

在您的溫柔之中度過的每一個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時光。我很難表明對您的感覺,也許用任何我認知中代表美好的詞句都沒辦法去呈現。我時常想我已經不能夠再繼續私自獨享這些根本不應該屬於我的一切,卻又無法想像您不在我身邊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經過一番思考,我決定,事實上也是時候該離開您自己尋找一個新方向了,請您相信我會記得您教導我的一切並運用在我未來的生活上。

再一次向您致歉,並祝您與Tina小姐美好的日子持續增長,願你們一切平安順心。



Newt在一直保留著的、Credence那空蕩的房間裡最後一次讀那封信。好似如願以償,他滿布皺紋的雙手失去了力氣,讓泛黃的幾乎快要破碎的信件離開了自己的掌心。窗外吹來的微風輕輕的吹起他銀白與薑黃交織的頭髮。


他在夢中與他心愛的少年看見那片山丘上紫菫花田盛開,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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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半夜心情很糟很糟很糟所以嚕出這一篇了

給各位刀子很抱歉(沒誠意

BGM是我很喜歡的樂團the GazettE的《菫》

雖然最後也跟歌詞沒什麼關聯了(喂

cre雖然是個不會把心情言表的孩子,

但對一個他喜歡的人的心意肯定是用全身在用力告訴他的

不知道有沒有表達出來,

這樣幾近全力的喜歡卻又得面對傷害

那不如離開,等待隨時都有可能到來的自我毀滅,

利用剩下的日子來感受僅存的世界上那些微小的美好,

既不會傷害到心愛的人、自己也可以安然的逝去,

畢竟已經沒有意義,那個人也不會回過頭來。之類的心境。

不小心讓先生後知後覺又後悔,但我不會跟您們說我虐的很開心。

紫菫花的花語:至死不渝的愛情;沉默不語;相思。

2017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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